这时候,有规律的脚步声缓缓拾级而上。
是柳知越。
深冬时节,他依旧穿一件很薄的黑色西装,眉目清冷,气势逼人。。
柳知微幼时睁开眼睛第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样子,几十年过去他依旧是什么样子,分毫未变,仿佛就此被遗忘在了二十多年前的那段时光里。他像只无法改动任何出厂设定的傀儡,浑身上下能更换的只有那身衣服。
他停在柳知微身前,柳知微狼狈地蹲着,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他黑色的裤脚。
“咔哒——”很小的一声,门关上了。
柳知越也蹲下来,他们只是静静的听着自己素日里十分宠爱的弟弟低声哭泣,不说任何安慰的话,等柳知微终于哭够了,从地上站起来,才不咸不淡地说:“或许你不该带他回来。”问询的句子,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绝对肯定的语气。
柳知微毕竟年轻,缺少经历,并不能做到像他一样古井不波,也不能完全理解他这种对于感情漠然冷淡的姿态,不服气地说:“你又没谈过恋爱,你不懂的。”
带江寻回来之前,他何尝没有过心理层面的挣扎,又不是真的没有感情,他甚至几次暗示江寻私奔。然而江寻是个木头人,听不明白他的暗示,也无暇顾及他的焦虑,反而一直忙于自己没有着落的工作和毕业之后的去向。
因此,两人曾经渐生不和。
幸而江寻酒后吐真言,表白得很及时。
——但是这些已经成为历史的龃龉,柳知微是不会让他的任何一个哥哥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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