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杆枪。
鲛人趴在近岸的汀步上歇息。那夜缥玉重伤昏倒在小瑶池畔,被这个没见过的青年带回他的住处,养在这方小池子里。
这个苑子里人很少,缥玉待了许多天,才知道,带他回来的人是酹海城的二公子,卫汶,在外领兵多年,才刚刚回城。
蜷曲的长发被撩到一旁,发尾被流水漾开,在水中飘摇着。流泻的月光铺照在赤裸洁白的脊背上,水珠自肩头滑落,顺着精巧腰窝淌过被细浪轻轻拍打的腰腹间由鱼尾过度到人身的细密鳞片,重新回到池中。
鲛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康复了,卫汶不敢说是那伤药的功效,他是后来才了解到,鲛人的自我修复能力惊人。
是以才没死在城主手里。
这样的身体却也是最适合被摧残的对象。
听人说,这条鲛人被一座小城的渔民捕到,献给了上官,之后又被作为庆贺大败玄朔的贺礼,随着金银玉器一并送入了酹海城。
鲛人没有动,侧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低垂着眼,玉色的双眼只带着淡淡的倦意,鱼尾甚至还时不时探出水面,轻轻拍打。
尽管声音很微弱,但卫汶听见他在哼歌。
流水从他腰间漫过,荡漾的水浪下层层叠叠的碧青鳞片时隐时现,流转的金色光华似是散落在水中的碎金,耀眼得令人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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