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数,咱不是那种不懂礼节的人。”

        王木生说了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二人挂断电话,面包车依旧停在村口路边,大雨滂沱,狂风刮得迅猛。

        地上几具尸体被雨水淋得透心凉,这是难得一遇的大雨,丝毫不见停。

        松山河已经淹没了最下游的田地,有村民将养在河上的鸭子赶回了家里,就连渔船都待不下去了,纷纷选择上岸。

        此刻风中的雨,随着变换不停风飘摇着,如同无根浮萍,忽大忽小,凶猛中带着温瑶的陷阱。

        等你以为没啥事将胳膊从脸上拿开时,狂梦的雨水再次将眼睛打得睁不开来。

        王木生情绪平淡,并不被狂风暴雨所影响。

        松山河一浪接过一浪,声音甚至有掩盖风雨的声音,王木生仿佛站在了波涛汹涌的大海边上。

        那原本宁静祥和的松山河,这会儿涛声滚滚、气势雄澎湃,浪花中仿佛裹挟着千军万马,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面前的堤岸。

        这种阵仗,村里老人不知道有多少年头没见过了。

        王木生看到很多村民家里的小孩子穿着雨衣,打着雨伞,脚下油鞋,偷偷摸摸去瞧这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的神奇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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