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想法带着私心,但他做事却不含糊,更不像钱驰远一样顾头不顾尾。

        他还是尽力用话给钱驰远留几分转圜的余地,不让事情彻底砸在他手上。

        “大人既有吩咐,我自然听从。只是,我还有两句话,恳请大人容我说完。”

        范参事这才展示了他的宽厚。

        杨老三接着说:“我那同乡做生意赔光了家产不说,做人也没个眉眼高低,身边连个帮衬他的亲朋好友都没有。唉,我也是看在同乡的情谊上,才厚着脸皮,替他来求大人开恩。这些内情,我一个外人看得清,但我那同乡自己却未必认同。更何况,事关他的身家X命,他肯定不甘心,肯定还要继续四处求告。我人微言贱,既帮不上他的忙,也无法劝他罢休,只能求大人垂怜、高抬贵手、不要和他这个失业荡产的糊涂虫计较。”

        范参事沉默半天,勉强同意不再追究一个可怜人办的糊涂事,随後摆摆手让驿卒退下。

        杨老三终於放心离开,回头打算找些推诿的说辞应付钱驰远。

        留在住处的范参事却收起从容的神态,皱起眉头,紧抿双唇。

        他虽然仍坐在原位,却探身去听屋外的动静。

        直到脚步声走远了,他才挺直腰背,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无人之处说了一句:“出来吧。”

        话音落下,随着一阵衣裳窸窣声,一道人影缓缓走出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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