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一边害怕又一边把我推远。”
苏曼:“妈妈是死要面子的人,心里明明是在意你的。可又担心你只是按照自己小时候的记忆和情感来找我,对现在的我并没有感情。我要是上赶子,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厌烦的。与其如此,还不如给自己脸上贴金。以后哪怕是走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你的很多想法我还理解不了,等我走到你这个年纪,大概能明白你的感受。然而那个时候你很可能已经走了。”
“是啊,所以父母与孩子之间就是不断地给彼此心里捅刀子。父母过了年轻的时候知道年轻的时候应该要绕过什么问题,知道要给年老的自己积攒什么样的财富和品质。孩子们正好是年轻的时候,更愿意欣赏自己现在的所得,也更愿意相信自己,鄙视长辈们过于中庸的处世之道。谁都不服谁,谁都想把谁给打趴下。等到真正理解的时候,想道歉的人已经走了,永远不回来了。”
周寒墨没有过与长辈平心静气的交流的经验,有些珍惜这样的感觉。
“您当年也是这样对待您的父母吗?”
“差不多。他们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很多事我都不屑一顾,甚至不断的跟他们顶嘴吵架。等到我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给我的建议都很对。然而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你会愧疚吗?”
“愧疚只是一部分,大部分时候是没有把这些事当成很重要。人走了,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周寒墨看着自己母亲的侧脸。
哪怕她的衣服跟这里人的衣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还是不像农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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