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要是搁在半年前,他一定没有那么看得开。

        这半年来老刘进去了,言言失踪了,小语回褚家了……

        他身边的人来来往往的来了又走,没有一个人、一件事是不变的。

        他即便适应得心力交瘁,他也在六十岁出头的时候心被撑大了,学着用一种平静而麻木的态度去看待问题。

        陆默回房睡觉后,陆微言便一个人在厨房洗菜、切菜。

        那一向保养得宜的手,此时变得有些粗糙、暗沉。

        她却不怎么乎,连副手套出不戴,就那么赤手放进冷水里洗菜。

        陆微言表面很平静,实则内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她的人生就是从去年的大年初一开始撕裂一般的改变的。

        要是当时她的刀扎进了陆一语的身体里,她的生活会不会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陆一语就算死了,她爸妈也不会怎么说她,毕竟陆一语从头到尾也都是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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