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娘子面前居然都两幅面孔,真是不嫌累。”唐玉站在台阶上,宛如一朵高岭之花一般睥睨着穆骁,语气里尽是嘲讽。

        “对我娘子,是最真实的样子,对你才是不真实的,你最好管住自己的眼睛,反正我娘子要的是你的嗓子,又不是你的眼睛。”穆骁歪着头,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那平静的视线像是一把实质的刀尖,带着汹涌的危险直向唐玉。

        唐玉从未见过一个农夫的身上居然有如此骇人的气势,若非浸染血腥斗争之人,绝不会有他这样令人心生畏惧的锐利气息。

        “你不是农夫出身。”唐玉几乎十分笃定。

        穆骁唇角的弧度加深,他耸肩一脸无辜地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唐玉抿着唇,看着他挺拔身躯从另一边的楼梯走去,表情凝重。他虽然在棠溪面前表现得很憨厚,但是这走路的姿态却并不像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步伐轻盈有度,脚落地的声音轻重规律,实在不像是农夫有的,倒像是权贵,但是一般的权贵又不似他身上的气势有着浓密的血腥之气。

        唐玉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他是打猎的?

        这夫妻两个都不是普通的人,一个鬼灵精怪奇怪点子颇多,一个看似憨厚老实却心思缜密隐藏颇深,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凶兽,危险而又嗜血。

        棠溪把蘡薁分给了大家,大家纷纷夸赞他们夫妻感情好,同时也欢欢乐乐的干活了。

        不过棠溪离开厨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穆骁……黏人归黏人,但是,总觉得他似乎因为自己跟这些男人接触而吃醋,刚才跟唐玉之间明显暗潮涌动,却摆着一张朴实无害的笑脸。

        棠溪想,他是不想让自己为难,还是故意摆给唐玉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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