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老太太非常厌恶地看了袁恕己一眼,哼了一声,道:“你讲。”

        袁恕己神色肃然,义正词严地道“微臣弹劾崔耕妖言惑众,是奸臣。理应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嗯?这话怎么说?”

        “其一,崔耕以梦断案,此例一开后患无穷。他为江都县令时,说有女鬼托梦,人们信了。他为奉宸令时,说有宰相托梦,陛下信了。那他若再升一步,说有昊天托梦,要改朝换代,大家信是不信?”

        袁老头所言乃是正理,此刻的他,双目圆睁,怒发冲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犯言直谏的忠臣孽子似的。

        事到如今,武则天也不好继续护着崔耕了,面露难色道:“崔爱卿,你怎么说?”

        崔耕跪倒在地,道:“微臣本不愿意以一梦而弹劾国师,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不为。的确,此例一开,后患无穷,还请陛下依照律治罪!”

        武则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崔爱卿知罪就好,朕稍后自有责罚降下。袁相,你说下一个理由吧。”

        “我……”

        袁恕这个气啊,心中暗想:按理说,我弹劾崔耕妖言惑众的罪行成立,他不死也得免去一切职司啊。怎么在这君臣的一唱一和之间,妖言惑众竟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罪?这特么的上哪说理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微臣弹劾崔耕的第二个理由,是他有欺君之罪!请问崔奉宸:崇俨公对陛下忠心耿耿,他若果真在天有灵,怎么不对陛下托梦,而是对素不相识的你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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