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定州安平县黄城村。

        崔挹宅,正堂。

        定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三十余名济济一堂,觥筹交错,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蓦地,整间大厅安静下来,唯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伏牺统天下兮,游于神山。心血来潮兮,占起一卦。万载之后兮,有突厥兴……唐有武后兮,德与天配;建国大周兮,国泰民安……突厥中兴兮,默咄继位……恭顺称臣兮,可保万代;悍然衅周兮,难保首领。勒石为记兮,留待有缘。”

        博陵崔氏的族长崔挹摇头晃脑地把一篇华章念完,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捋须笑道:“各位,这篇文章编造,哦不,翻译的如何?”

        他念得这篇文章,便是昨日吉顼当着赛修伦的面所翻译的那个拓片。

        事后众人才知,吉顼这哪儿是翻译啊,压根儿就是信口雌黄编撰出来的!

        众人闻之,顿时叫好声如雷。

        有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看起来应该是定州方面的官员,他缓缓站起身来,说道:“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福至心灵写出如此美文,吉大人之才,恐怕不让七步成诗的曹子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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