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灰烬中,一个帐~篷孤零零地出杵在那里,看起来分外凄凉。
掌柜介绍道:“淳于家没有功名,不能住这么大的宅子。分出很大一部分,租给了房客。天火一起,不少房客没来得及跑出去,皆葬身火海!唉,真是太惨了!”
崔耕心中一震,道:“这场大伙究竟死了多少人?”
“那可说不准,能有二三十个吧!”
“嗯?这么大的案子,本官怎么不知道?”
崔耕太震惊了!
虽然是遭了天火没苦主告状,衙门可以不受理。但太平年月死了这么多人,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小事,江都县衙必须要过问。
崔耕骤然觉得,自己对治下的控制还是有很大的漏洞的。也不知是衙役们有意欺瞒,还是他们也被蒙蔽疏忽了。
靠近了那顶孤零零的小帐~篷,淳于良一见崔耕,先是满面错愕,接着是满脸羞愧之色,大礼参拜道:“草民拜见崔县令!当日坊市一别,约好七日之内去县衙送帽送银子,但不是小人食言而肥,实在是现在……”
“行了,不必解释,本官都看到了。”崔耕挥了挥手,道:“钱财和帽子的事,本官都不着急,现在就问你一件事儿——你家是真的遭了天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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