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
刘拱辰往门外忘了一眼,见没什么行人,才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几位老客从哪来啊?”
“我们是特意从突厥来定州采买货物的。听说定州的瓷器华美无比,不在几大名窑之下,何明远家织的绫罗绸缎……”
“唉,您别往下说了。”
刘拱辰摆了摆手,打断道:“你们要是想要什么定州瓷乃至绫罗绸缎,趁早回吧,没了,全没了!”
“啥?没了?”崔耕心里一沉。
刘拱辰的声音更低了,恨恨地道:“还不是那帮子契丹畜生干的,他们攻破定州以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为了筹饷,不知逼死了多少瓷窑的掌柜,现在哪还有瓷窑敢开工啊!”
“那何明远家的绫罗绸缎呢?”
“您是说开邸店的何明远吧?他家原来有四百张织机,那财可是发大了。不过现在么……何家三百六十八口,都做了刀下之鬼。人都没了,您上哪去买瓷器呢?”
何明远可以说是崔耕在定州最坚定的盟友了,闻听此言,崔耕真是心如刀绞,激动道:“什么?何明远他……他……”
“非要我再说一遍?四个字儿: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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