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摸摸湿润的眼眶神色怪异,刚才上药时的刺激辣痛,他又哭了一回。
“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老子,我也没长铁屁股”,孙笙看出徐安的不解,好心解答:“杀威用的药疼得很,跟后面的不一样。”
“这帮孙子心毒得狠,刚来的人都要挨一顿杀威板,再涂上最疼的药。”他讥讽一笑,“但是后面的药就不疼了,可能是怕一直疼着会吃不下也睡不好,影响恢复,以后打几下就断气了吧,”又骂道:“妈的,把老子当牲口养!”
徐安听罢,一时不知该庆幸还是害怕,但总之也高兴不起来。
“哎,也不能这么想。本来都是要死的人了,现在挨打就可以续命,牲口就牲口吧,反正老子不想死,万一哪天就大赦天下了呢。”孙笙话头转的快,上一句还在骂,这一句又自我开导起来,徐安听到牲口这个比喻,总觉得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孙笙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这里至少比牢子里好,还能见见光,透透气。”
这倒不假,牢狱阴暗湿冷,不利于刑伤恢复。试刑倌被统一安置在几排屋舍里,养伤期间可以到屋舍外的院子里透气,院门自有侍卫把守,试刑倌除了试刑的时候,是不能出去的。只是大多数时候,院子里也没什么人,毕竟都有伤在身。等伤好了,就该安排下一次试刑了。正如杀威训教时所说,进了正典寺的门,这些试刑倌的臀就都是公家财物,只不过是寄存在他们身上罢了。
徐安想到前路凄惨,又想起在天牢时听说的一些传闻,试探问了一句:“前几批已经是不是打死了很多人了?”
孙笙闻言脸色不大好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沉默了一阵,才道:“如果想在这活下去,千万要顺从,不要反抗,不要吵闹。”
他看着徐安,眼神却没落在实处:“你知道这床之前住的那个人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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